第215章 七劫拳,钓鲸法,三拳打死你(5k)(1 / 2)空心柴
鲸鱼口腔内,蓝绿色的光从鲸须板缝隙漏下来。
那只怪物开口了,一个低沉,一个清朗,两个声音叠在一起,像隔了几十年的光阴。
“吾名,天藏。”
话音落下,它把重心往下一沉,四腿微微弯曲,脚趾抠进滑腻的舌面。
周身筋膜一振,发出一阵细密的“嗡嗡”声,如同千百根琴弦同时绷紧。
四臂缓缓张开,每一条手臂上的青筋都像蚯蚓一样鼓起。
双面四眼,视野铺开,前后左右无死角;神经反射已到极限,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;筋膜如钢索缠绕,力量从脚底叠到指尖。
这是松本与加藤的极致共生,是天响与胎藏的完美融合。
周行抬起右手,比了个OK。
天藏盯着那个手势,四只眼睛同时眨了,没看懂。
“没有新东西了?”周行问道。
天藏沉默。
周行放下手,说道:
“那就三拳打死你。”
天藏四只眼睛同时眯起来。
周行闭眼,胸腹一鼓,一吸,吞尽鲸腹腥风浊气,一呼,内气如深海暗流奔涌。
鲸鸣低沉悠远,与他的心跳撞在一起,合为同一个节拍。
他的呼吸,与巨鲸吞吐的起伏隐隐合一。
钓蟾劲,伏在水底,吞吐月华,是藏。鲸鱼浮在海面,吞吐天地,是吞。
一路追杀,一路压制,一路累积的势,在这一刻尽数凝于一身。
沉、稳、厚、重,如鲸吞海,如渊镇流。
钓鲸呼吸法。
周行睁眼,身形不动,拳已先行。
天藏只觉眼前这人似与鲸鱼合二为一,一股沉到极致的静,迎面压来。
他瞳孔一缩,神经信号飞窜,“绝先”试图截击周行拳路的先机。
可他惊骇地发现,周行的拳,读不到起点,也读不到终点。
绝先,竟找不到先。
周行一拳自腰间打出,中线直进。
天藏正面两臂猛地交叉合拢,胎藏合劲爆发,筋膜绷紧如铁,青筋根根暴起。
背后双臂横插而来,一扣向周行手腕,一只扣向肘弯,指尖电光闪烁。
“嘭!”
巨力撞来,拳打一片。
天藏两臂剧颤,劲力沿着筋膜网往全身扩散,四条腿同时下沉,陷进舌肉里,直没到膝。
他全身筋膜乱颤,发出吱吱哀鸣。
背后那两只手瞬间被震开。
这一拳是最纯粹的力量,是无法抵御的巨力。
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,松本那张脸发青,加藤那张脸发白。
鲸鱼吃痛,舌头猛地一缩,鲸须板哗啦啦摇晃,整个口腔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就在此时。
鲸口之外,一声惊雷轰然炸响。
雷声滚滚,穿透海水,穿透鲸身,在口腔里炸开。
轰隆一声,整个空间都在震,鲸须板嗡嗡作响,舌面上的水珠跳了起来。
周行拳势一变。
那雷声像是引信,点燃了他五脏深处的火。
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同时蠕动,五行劲力轮转,内雷与外雷撞在一起,合成一声。
他左手一张,顺势按出。
掌心雷。
天藏还没从第一拳的压迫中喘过气,第二拳已到胸口。
他神色一紧,四只手同时交叠护胸,散张铺开卸力,共鸣震荡筋膜。
拳臂相接。
“轰隆!”
天藏脑海里响起一声惊雷,眼前一花,金光乱闪,脑浆都像是被搅匀了。
紧接着,他体内也炸开一声闷雷。
两道闷雷与外面那声雷几乎同时响起,一个在外面炸,两个在里面滚。
雷劲从从小臂导到肩膀,从肩膀灌入躯干,筋膜网变成了一张鼓皮,雷劲是槌,在体内反反复敲打,震了一次又一次。
天藏只觉五脏一麻,气血鼓荡,神经信号乱窜,四只手同时一僵。
血丝从他嘴角溢出,松本那张脸发红,加藤那张脸发黑。
周行两拳打出,体内气血沸腾,三相合一,精气神升华,仿佛要挣脱肉身的束缚。
雷鸣是天时,钓鲸是地利,最后一拳,应是人和。
他收拳退步,眼底深处,七色微光轮转。
红、青、黄、白、黑、紫、金,越转越快,最后融成一团混沌的光。
七种激素分泌。
七种情绪迸发,恐、怒、悲、喜、惊、贪、绝。
七种劲力流转,崩、炸、缠、钻、刺、绞、劈。
周行踏前一步,一拳打出。
七股劲力,藏于形意画皮之内,层层叠叠,交错游行,凝于一拳。
天藏四只手还没撤下,交叠护在胸前,四只脚死死咬住舌肉,全身筋络鼓起,所有的力量集中化作一面铁壁。
“当!”
拳锋印上。
七种劲力如七道洪流,瞬间涌入天藏体内。
崩劲撑开筋膜,炸劲震开裂缝,缠劲锁住气血,钻劲穿进肺腑,刺劲扎透神经,绞劲拧断纤维,劈劲斩碎共鸣。
筋膜的纤维一根接一根崩断,发出密集的“噼啪”声,像有人在他体内放鞭炮。
“噗。”
周行的拳,穿进天藏胸口,从背后透出。
血从破口涌出来,顺着周行的小臂往下淌,滴在舌面上。
鲸鱼的舌头猛地一缩,像被烫了一下。
天藏低头看着那只穿透自己胸膛的拳头。
四只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,松本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破碎喑哑,混着血沫气声:
“这是……什么拳……”
“七劫。”
周行说。
七劫拳。
对应七情,也对应七人组的七重劫数。
“七劫。”
天藏轻笑一声,四只瞳孔同时散开。
周行缓缓抽回拳头,血滴从指尖滑落。
天藏晃了晃,往前一扑,砸在舌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潮湿的响。
血从胸口的破洞里涌出来,顺着舌头的纹路往下淌,汇进鲸鱼喉咙深处的黑暗里。
周行垂手而立,胸口起伏,呼吸渐渐平复。
幼蛟从他头发里钻出来,歪着小脑袋左看右看:
“丑东西,看着挺唬人,几拳就被你打死了。”
周行瞥了它一眼,刚才躲在头发里一动不敢动,现在倒跳出来了。
他没理这茬,淡淡道:
“因为我更强。”
小河神尾巴一甩,得意洋洋:
“那当然,你是我罩的。”
话音刚落,鲸鱼忽然发出一声长鸣。
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,低沉,悠长,不像之前那种吞吐天地的从容,更像呻吟,像呜咽。
整条舌头都在抖,鲸须板哗啦啦作响,口腔里的空气变得又闷又热,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。
太疼了。
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几个小东西,在它嘴里打了一架,跟扎了两根剑鱼一样。
小河神竖起鳞片:
“它要干什么?”
周行听劲铺开,感知着气流的变化,鲸鱼的喉咙在收缩,气流自腹腔直冲而上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深处喷出来。
“抓紧。”
他说。
紧接着,一股巨力从脚下涌起。
整头鲸鱼都在发力,它收缩了全身的肌肉,把肺里的空气连同口腔里的一切,猛地往上一推。
周行没有抵抗。
他抓住小河神的尾巴,任由那股气流裹着自己,与血水、碎肉一道,顺着鲸鱼的喉咙往上涌去。
通道狭窄,湿滑,腥臭,两侧的肉壁蠕动着,像活着的隧道。
气流越来越急,速度越来越快,眼前猛地一亮。
“轰!”
他被喷了出来。
鲸鱼头顶的喷气孔骤然张开,水柱冲天而起,在风暴中炸开,散成漫天的白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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